教学E网

您现在的位置是:首页 > 作文写作 > 名家美文

名家美文

林清玄《温一壶月光下酒》赏析

上传/作者:佚名 2021-07-18名家美文 加群
原 文 温一壶月光下酒文/林清玄煮雪如果真有其事,别的东西也可以留下,我们可以用一个空瓶把今夜的桂花香装起来,等桂花谢了,秋天过去,再打开瓶盖,细细品尝。  把初恋的温馨

 

  原 文  

温一壶月光下酒

文/林清玄

煮雪如果真有其事,别的东西也可以留下,我们可以用一个空瓶把今夜的桂花香装起来,等桂花谢了,秋天过去,再打开瓶盖,细细品尝。  

把初恋的温馨用一个精致的琉璃盒子盛装,等到青春过尽垂垂老矣的时候,掀开盒盖,扑面一股热流,足以使我们老怀堪慰。  

这其中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情趣,譬如将月光装在酒壶里,用文火一起温来喝……此中有真意,乃是酒仙的境界。  

有一次与朋友住在狮头山,每天黄昏时候在刻着“即心是佛”的大石头下开怀痛饮,常喝到月色满布才回到和尚庙睡觉,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。最后一天我们都喝得有点醉了,携着酒壶下山,走到山下时顿觉胸中都是山香云气,酒气不知道跑到何方,才知道喝酒原有这样的境界。  

有时候抽象的事物也可以让我们感知,有时候实体的事物也能转眼化为无形,岁月当是明证,我们活的时候真正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,岁月的脚步一走过,转眼便如云烟无形。但是,这些消逝于无形的往事,却可以拿来下酒,酒后便会浮现出来。  

喝酒是有哲学的,准备许多下酒菜,喝得杯盘狼藉是下乘的喝法;几粒花生米,一盘豆腐干,和三五好友天南地北是中乘的喝法;一个人独斟自酌,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,是上乘的喝法。  

关于上乘的喝法,春天的时候可以面对满园怒放的杜鹃细饮五加皮;夏天的时候,在满树狂花中痛饮啤酒;秋日薄暮,用菊花煮竹叶青,人共海棠俱醉;冬寒时节则面对篱笆间的忍冬花,用腊梅温一壶大曲。这种种,就到了无物不可下酒的境界。

当然,诗词也可以下酒。

俞文豹在《历代诗余引吹剑录》谈到一个故事,提到苏东坡有一次在玉堂日,有一幕士善歌,东坡因问曰:“我词何如柳七(即柳永)?”幕士对曰:“柳郎中词,只合十七八女郎,执红牙板,歌‘杨柳岸,晓风残月’。学士词,须关西大汉、铜琵琶、铁棹板,唱‘大江东去’。”东坡为之绝倒。  

这个故事也能引用到饮酒上来,喝淡酒的时候,宜读李清照;喝甜酒时,宜读柳永;喝烈酒则大歌东坡词。其他如辛弃疾,应饮高梁小口;读放翁,应大口喝大曲;读李后主,要用马祖老酒煮姜汁到出怨苦味时最好;至于陶渊明、李太白则浓淡皆宜,狂饮细品皆可。  

喝纯酒自然有真味,但酒中别掺物事也自有情趣。范成大在《骏鸾录》里提到:“番禺人作心字香,用素茉莉未开者,着净器,薄劈沉香,层层相间封,日一易,不待花蔫,花过香成。”我想,应做茉莉心香的法门也是掺酒的法门,有时不必直掺,斯能有纯酒的真味,也有纯酒所无的余香。我有一位朋友善做葡萄酒,酿酒时以秋天桂花围塞,酒成之际,桂香袅袅,直似天品。  

我们读唐宋诗词,乃知饮酒不是容易的事,遥想李白当年看斗酒诗百篇,气势如奔雷,作诗则如长鲸吸百川,可以知道这年头饮酒的人实在没有气魄。现代人饮酒讲格调,不讲诗酒,袁枚在《随园诗话》里提过杨诚斋的话:“从来天分低拙之人,好谈格调,而不解风趣,何也?格调是空架子,有腔口易描,风趣专写性灵,非天才不辨。”在秦楼酒馆饮酒作乐,这是格调,能把去年的月光温到今年才下酒,这是风趣,也是性灵,其中是有几分天分的。  

《维摩经》里有一段天女散花的记载,正是菩萨为弟子讲经的时候,天女出现了,在菩萨与弟子之间遍撒鲜花,散布在菩萨身上的花全落在地上,散布在弟子身上的花却像黏藕那样粘在他们身上,弟子们不好意思,用神力想使它掉落也不掉落。仙女说:“观诸菩萨花不着者,已断一切分别想故。譬如,人畏时,非人得其便。如是弟子畏生死故,色、声、香、味,触得其便也。已离畏者,一切五欲皆无能为也。结习未尽,花着身耳。结习尽者,花不着也。”  

这也是非关格调,而是性灵。佛家虽然讲究酒、色、财、气四大皆空,我却觉得,喝酒到极处可达佛家境界,试问,若能忍把浮名,换作浅酌低唱,即使天女来散花也不能着身,荣辱皆忘,前尘往事化成一缕轻烟,尽成因果,不正是佛家所谓苦修深修的境界吗?  




  赏 析  

温一壶月光下酒

文|林清玄

煮雪如果真有其事,别的东西也可以留下,我们可以用一个空瓶把今夜的桂花香装起来,等桂花谢了,秋天过去,再打开瓶盖,细细品尝。

 

把初恋的温馨用一个精致的琉璃盒子盛装,等到青春过尽垂垂老矣的时候,掀开盒盖,扑面一股热流,足以使我们老怀堪慰。

 

这其中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情趣,譬如将月光装在酒壶里,用文火一起温来喝……此中有真意,乃是酒仙的境界。

 

  纸条君解析

文章以“温一壶月光下酒”为题,新颖别致,颇具诗意,为读者铺开了一幅生动有趣的画面。“饮酒”本是一常见的生活情景,但“温一壶月光下酒”就显得非同寻常,超凡脱俗了。前三段用排比的方式将“把桂花香装在空瓶里,把初恋的温馨装在琉璃盒子里,把美好的易逝的东西保存下以后品尝”这三种想象中意趣盎然的想法罗列起来。由此导入正题,奠定了全文清新脱俗的感情基调,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。开篇高雅,充满诗意,引人入胜。小纸条们在拟标题时可以采用多种方式让题目让人眼前一亮,如采用比喻,反问,对称等方法噢。

 

有一次与朋友住在狮头山,每天黄昏时候在刻着“即心是佛”的大石头下开怀痛饮,常喝到月色满布才回到和尚庙睡觉,过着神仙一样的生活。最后一天我们都喝得有点醉了,携着酒壶下山,走到山下时顿觉胸中都是山香云气,酒气不知道跑到何方,才知道喝酒原有这样的境界。

 

有时候抽象的事物也可以让我们感知,有时候实体的事物也能转眼化为无形,岁月当是明证,我们活的时候真正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,岁月的脚步一走过,转眼便如云烟无形。但是,这些消逝于无形的往事,却可以拿来下酒,酒后便会浮现出来。

 

  纸条君解析

随后文中写作者和友人在山中赏月,过着开怀纵饮的神仙生活。引出“才知道喝酒原有这样的境界”的感悟,并为后文中具体写“喝酒是有哲学的”这一观点张本。此外,作者还表达了自己对于事物的认知,体现其独到之处:抽象的事物是指如“初恋的温馨”、“桂花的香气”等看不见、摸不着的东西。而实体的事物则指下文中如“花生米”、“豆腐干” 、“杯盘狼藉”等具体可感的东西。当我们以新视野去感知抽象的事物,细细琢磨,也能发现它们的独特之处。“我们活的时候真正感觉到自己是存在的,岁月的脚步一走过,转眼便如云烟无形”这一句用拟人和比喻的手法,进一步说明了岁月的步履从不停歇,生命的虚幻与无常。让读者也不禁感慨应着眼当下,珍惜当下。“但是”之后即是转折,这些消逝于无形的事物,依旧可以存于我们的记忆中,在酒后悄然浮出脑海。

 

喝酒是有哲学的,准备许多下酒菜,喝得杯盘狼藉是下乘的喝法;几粒花生米,一盘豆腐干,和三五好友天南地北是中乘的喝法;一个人独斟自酌,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,是上乘的喝法。

 

关于上乘的喝法,春天的时候可以面对满园怒放的杜鹃细饮五加皮;夏天的时候,在满树狂花中痛饮啤酒;秋日薄暮,用菊花煮竹叶青,人共海棠俱醉;冬寒时节则面对篱笆间的忍冬花,用腊梅温一壶大曲。这种种,就到了无物不可下酒的境界。

 

  纸条君解析

作者将喝酒的喝法分为上中下三乘,又举例说明了何为上乘的喝法:可以借不同季节的花朵下酒。作者用具有鲜明特色的花朵代表四季,也用四种不同的酒对应不同的季节,这当中都存有诸多乐趣。最后还得出“无物不可下酒”的结论,恰如其分地体现了作者享受生活,善于发现美好的态度。也不禁让我想起欧阳修的《醉翁亭记》中“四时之景不同,而乐亦无穷也。”这也就是静享春风化雨,夏月蝉歌,秋知落叶,冬去春来的惬意自在。小纸条们在写文章时也可以借鉴名家的写作手法,常以独特而具代表性的事物说明自己的观点呀~

 

当然,诗词也可以下酒

俞文豹在《历代诗余引吹剑录》谈到一个故事,提到苏东坡有一次在玉堂日,有一幕士善歌,东坡因问曰:“我词何如柳七(即柳永)?”幕士对曰:“柳郎中词,只合十七八女郎,执红牙板,歌‘杨柳岸,晓风残月’。学士词,须关西大汉、铜琵琶、铁棹板,唱‘大江东去’。”东坡为之绝倒。  

这个故事也能引用到饮酒上来,  喝淡酒的时候,宜读李清照;喝甜酒时,宜读柳永;喝烈酒则大歌东坡词。其他如辛弃疾,应饮高梁小口;读放翁,应大口喝大曲;读李后主,要用马祖老酒煮姜汁到出怨苦味时最好;至于陶渊明、李太白则浓淡皆宜,狂饮细品皆可。

 

  纸条君解析

这一部分作者另举了一种上乘的喝法——就着诗词喝酒。先讲述一个关于比较诗词的故事,后将故事引用到喝酒上。诗词当然可以下酒,但喝什么酒宜读什么诗词是有讲究的。李清照、柳永的词清新淡雅,适宜喝淡酒、甜酒;苏东坡的词豪迈奔放,当然要喝烈酒。读到南唐李后主时,喝着带有苦味的马祖老酒煮姜汁当然最好……排比的句式使行文更加流畅,也颇具气势。这些搭配,相得益彰,相映成趣。纸条君认为大家在写文章的时候也可以多用排比,将结构相似,内容不同的素材叠放在一起可以丰富文章,让人为之震撼喔。

 

喝纯酒自然有真味,但酒中别掺物事也自有情趣。范成大在《骏鸾录》里提到:“番禺人作心字香,用素茉莉未开者,着净器,薄劈沉香,层层相间封,日一易,不待花蔫,花过香成。”我想,应做茉莉心香的法门也是掺酒的法门,有时不必直掺,斯能有纯酒的真味,也有纯酒所无的余香。我有一位朋友善做葡萄酒,酿酒时以秋天桂花围塞,酒成之际,桂香袅袅,直似天品。

我们读唐宋诗词,乃知饮酒不是容易的事,遥想李白当年斗酒诗百篇,气势如奔雷,作诗则如长鲸吸百川,可以知道这年头饮酒的人实在没有气魄。现代人饮酒讲格调,不讲诗酒,袁枚在《随园诗话》里提过杨诚斋的话:“从来天分低拙之人,好谈格调,而不解风趣,何也?格调是空架子,有腔口易描,风趣专写性灵,非天才不辨。”在秦楼酒馆饮酒作乐,这是格调,能把去年的月光温到今年才下酒,这是风趣,也是性灵,其中是有几分天分的。

 

《维摩经》里有一段天女散花的记载,正是菩萨为总经弟子讲经的时候,天女出现了,在菩萨与弟子之间撒洒鲜花,散布在菩萨身上的花全落在地上,散布在弟子身上的花却像黏藕那样粘在他们身上,弟子们不好意思,用神力想使它掉落也不掉落。仙女说:“观诸菩萨花不着者,已断一切分别想故。譬如,人畏时,非人得其便。如是弟了畏生死故,色、声、香、味,触得其便也。已离畏者,一切五欲皆无能为也。结习未尽,花着身耳。结习尽者,花不着也。”

这也是非关格调,而是性灵。佛家虽然讲究酒、色、财、气四大皆空,我却觉得,喝酒到极处可达佛家境界,试问,若能忍把浮名,换作浅酌低唱,即使天女来散花也不能着身,荣辱皆忘,前尘往事化成一缕轻烟,尽成因果,不正是佛家所谓苦修深修的境界吗?

 

  纸条君解析

在文章的最后一部分,作者以“温一壶月光下酒”作最后的例子。而月光是种抽象的,无形的事物。但这种喝法无疑是风趣的,合乎性灵的。这样子的喝酒,自然能品出真味,恰也兼具了纯酒所无的余香。当我们把浮名放下,静下来感悟生命的真谛,不再纠结于一朵花是否落在身上时,或许也就真的达到了佛家所谓苦修深修的境界。文章最后对全文内容进行升华,提升了思想境界。我们的小纸条们在写文章时也可以在文末写一些更有深度的话,对主旨进行升华嗷~


文章评论